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88早已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片刻后，它才带着哭腔，颤抖着调低小圆球的温度，轻轻在米苏脸上滚动，试图为她冰敷。
“咦，怎么湿哒哒的？”88的小奶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声音微微发颤。
稍微拉开些距离，88才看清米苏脸上满是血迹，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仿佛每一滴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呜哇哇哇！”88顿时嚎啕大哭，赛博泪水如泉涌般喷出，仿佛无穷无尽。
“好啦好啦，不是我的血。”米苏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脸上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却有些过于甜美了。
“是李舒悦的。”
没错，正是那个波波头女孩。
她用圆规的尖头刺入了自己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一股又一股，仿佛永无止境。
米苏在被陈熙娜扯着头发时，脑海中还在恍惚地想着：一个人流这么多血，还能活吗？
然而，真正让米苏心惊的，却是她握住李舒悦手腕的那一瞬间。
一股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量从那只瘦弱的手中传来，那绝不是普通高中女生能拥有的力量。
那一刻，米苏的感觉就像皮肤和肌肉组织变得如水般柔软，毫无阻力地任由那力量划开一切。
“其实也没那么痛啦。”米苏淡淡地笑出了声，“一个为了保持身材，一周断食五天的女生，能有多大力气呢？”
她指的是陈熙娜。
米苏确信，陈熙娜最后看到了自己满脸鲜血的惨状。
就在她们三人组走出厕所后，米苏还隐约听到了陈熙娜那独有的、带着轻蔑的欢快笑声。
“这个贱女人……满脸的血……疯婆子一样……怎么勾引浩然哥……”
同时，吴媛媛的恭维声也夹杂其中：“……真厉害……一下子就砸得满脸是血……丑成猪头……”
米苏有些纯属疑惑地扯了扯嘴角。
她明明看到陈熙娜的美甲已经深深刺入脸颊，半张脸几乎被撕扯得血肉模糊，怎么还能笑那么开心。
“啧。”米苏轻轻翻了个身，仰躺在血泊中淡淡无语，任由88继续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她的目光空洞，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厕所里潮湿的霉味，令人窒息。
米苏的呼吸渐渐平稳，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思绪飘远，耳边只剩下88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那滴答、滴答的鲜血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