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鸥没有等韩雪，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昨晚这种情况王鸥很少会遇到，因为喝酒喝到断片的程度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一想到昨晚是韩雪照顾自己又莫名觉得有点安心。
除了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王鸥懊恼地将脸埋进手心。
“鸥姐，不舒服吗？要不我让司机开慢一点？”
王鸥摆了摆手，“把剧本给我。”
与其纠结那些自己都记不得的事情，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拍。
起码还要和韩雪朝夕相处四个多月，再这么尴尬下去影响了后面的拍摄就不好了。
……
“雪姐，这杯果茶给你。”同组的一个年轻女演员见韩雪到现场，便立马凑了上去。
韩雪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和昨晚饭桌上的某一个人对上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
“谢谢。”韩雪嘴角含笑，略显有些疏离。
见对方不接，女演员又道：“雪姐，我是在剧中饰演陈果果的姜妍，这饮料是我经纪人请全组喝的。”
“谢谢你的饮料，我要先去化妆了。”
接过对方递来的果茶，韩雪又一次道了谢，将对方搪塞了过去，而后又将饮料顺手塞给了一旁的守守。
“你胆子真大，还敢跟韩雪老师套近乎。”另一个饰演学生的女演员见她在韩雪那里吃了蹩，忍不住多了句嘴。
姜妍的视线从韩雪的背影上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模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一定会让韩老师注意到我的。”
韩雪快步上了自己的保姆车，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妆，她手里却不停地拿着手机在打字。
【到现场了吗？】
【刚刚在现场碰到了一个小演员给了我一杯果茶，我感觉那个热量蛮大的。】
【你喜欢喝什么饮料，我让守守去买。】
韩雪没了方才疏离的神色，面色变得柔和了许多，守守撇了一眼对方的手机。
果然，在跟鸥姐聊天。
“姐，我感觉刚在那个女演员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韩雪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守守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事，我会盯着点的。”
“韩老师，那个，我要上眼妆了。”化妆师小心翼翼地说道。
韩雪啊了一声，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你先化吧。”
……
“卡！”陈导眉头紧蹙地看着面前的监视器。
“你俩都过来。”
韩雪王鸥两人面面相觑，这场戏是两人在学校里日常的戏份，难度不大，按理来说，对于她们俩这种经验丰富的演员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的。
“你们自己看看。”陈导挪开一处空位给她们。
王鸥看完，抬头看了眼韩雪，韩雪也看向她，两人似乎都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戏呢？你俩眼里完全没有戏！”
“桑璇的个性是热烈的，有冲劲儿的，她对郁宛秋是抱着‘我一定要把她拿下’的那种想法的。但是我在你眼里完全没有看出来那种欲望，总感觉你别别扭扭的。”
王鸥垂了垂头，心想自己是不是把对韩雪的尴尬带进戏里了。
“还有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对她这么殷勤干嘛，要不要我把你俩的戏份互换一下啊？”
韩雪抬手讪讪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我给你们几分钟调整一下。”
趁着主演去调整状态的间隙，陈导本想找编辑聊聊剧本，却见对方盯着两人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老陈，你不觉得她俩怪怪的吗？”
见对方不解，王编继续道：“当时剧本围读的时候她俩眼神里碰撞出来的那种感觉我今天没有感觉到。”
“要不……”
“导演，我们调整好了。”
陈导结束了和王编的对话。
“OK，各部门准备，《隐晦》二十六镜三次，a！”
……
“卡！过了。”陈导拿起对讲道：“小鸥小雪你俩过来一下。”
“不是过了吗？”王鸥不解。
“过去看看吧。”
韩雪站在王鸥身前半个身位，如果陈导要骂就骂她吧。
“我跟老王商量了一下，后面的戏份都先放一放，明天我们先拍亲密戏。”
“先拍亲密戏，这样你们可以互相再熟悉熟悉，另外就是我们也想再看看适不适合在剧本中加床戏，不适合的话后续可能还需要再改一改。”
“先拍床戏啊？”王鸥忍不住说了句。
“小鸥你有什么顾虑吗？”
王鸥看了眼韩雪，不小心对上了对方的视线，连忙又将头转了过来。
“没，没什么顾虑。”
“小雪呢？”
“我也没问题。”突然调整戏份让韩雪有点措手不及，不过陈导决定的事情自己也没办法改变。
“那就这么定了。”
……
“鸥姐。”
陈导刚一喊收工，韩雪便叫住了王鸥。
“韩老师，有什么事吗？”
韩雪指了指手机，“今天下午在手机上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你还没有回复我呢。”
王鸥恍然，看着对方耸拉着眉头，像只被忽略了的小狗狗一样。
要不要这么可爱啊韩老师！
“下午戏排得很满，没来得及看手机。”
其实是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王鸥收到消息的时候和现在一样的手足无措。
韩雪为什么突然想请自己吃饭？她对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吗？
还有昨晚的事情……
王鸥看着韩雪，只见对方抿紧了嘴唇，仿佛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就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那好吧，韩老师破费了。”
直到韩雪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助理守守，让其拍了张两人的合照，十分钟后照片出现在了微博热搜上，王鸥才明白韩雪的用意。
韩雪V：【和桑老师的烛光晚餐~】
不过一刻钟，【韩雪王鸥一起吃饭】的词条就挤上了热搜前十。
网友a：【期待雪姐的郁宛秋！！！】
网友b：【她们都还带着戏里的妆吗？韩雪看着好清冷好飒啊！王鸥也好美，突然get到她俩的颜值了】
网友c：【之前那些小黑子怎么不说话了？没看到人家正主关系这么好吗？】
“韩雪，你为什么……”王鸥划掉了昆晏发来的消息，有些不解地问道。
韩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看向王鸥的目光里满是认真道：“我只是在向网友们展示事实罢了。”
事实？
她看到网上的那些话了。
“其实……没有必要理……”
“不行！”韩雪原本柔和的神色蓦地变得凌冽起来。
“我见不得他们这么诋毁你。”
韩雪的眼神透着一股炙热，就像剧本里的桑璇，温暖得让王鸥有些招架不住。
陈导说得好像真的挺对的。
王鸥躲开对方炽热的视线，埋头喝着碗里的汤，思绪冷不丁地跳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