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如遭雷击,明明都明白,他说出口时,我还是感到一愣。
凌北轻笑一声,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倒了两杯茶,说道,“多谢公主的收留之恩,凌北愿意一辈子留在这宫中陪着公主。”
我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一万个不信。
“是吗?我还记得前世,你领着兵攻破了黎国的一座座城池,让我家破人亡。可惜,我在最后一刻才知道领兵的那人是谁。”我满腔恨意。
凌北啜了口茶,脸色不是很好看,”我是荆国的三皇子。”
皇子?说得通了,好像都说得通了。
为何他会领兵,为何那玉佩的材质、做工那么好?……原来他是荆国的皇室。
“母妃被皇后陷害,皇帝听信谗言,将我和母妃流放,我们来到了黎国,但母妃死了。”
他甚至都不说一声“父皇”。
既然如此,他怎么说都不能给荆国提供城防图,还培养势力,用以里应外合。
“那,”我想问他为什么。
“母妃告诉我,只有拥有权利,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他看向我。
“所爱之人?是谁?能让你如此努力。”我问凌北。
他指向我腰间的王佩,“公主还不明白吗?”
“明白?你爱的人是我?”我忍不住哼笑一声,觉得可笑,爱我却逼死了我?这是哪门子的爱?这是哪门子的保护?
他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我。
“也许一开始,你是以你母妃的话为初衷的,但当你与荆国勾结,兵临我黎国城下之时,你便改变初衷了,从那时起,你的目的便只有得到权力,你的野心,太大了。”
如果他爱我大于权利,娶了我,可愁没有权力?只是他的胃口太大了,他要荆国,也要黎国。
“昭儿,”凌北很少如此唤我,我看向他,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其他,只有秘密被窥见天明的慌乱。
这一刻,我失望至极。
我知道,他爱过我,但我也知道,他爱权力大于爱我,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凌北,你走吧。”我解下玉佩,放在了石桌子上。
我没有底气保证我一定会改变前世的结局,可我又不能狠下心杀了他,只好让他离开,这样,他没有办法卷土重来,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利益。
凌北拿起玉佩,我看着他的眼眶突然变红了,里面有泪光在闪。
我忽然就心软下来,可我不能反悔。
“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只愿我与你永不复见。”我转身,不想看到他,我怕下一秒我会知傻犯傻,让他留下。
我走向殿内,关上了殿门,看瓷缸中的金鱼嬉戏,任由它们在我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他一定会走。
许久后,我打开了窗子,天空已经月牙高悬,而黑夜是那么寂静。
我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新日的升起。